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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蔺靖】杳(yǎo)杳山水隔 第二章

修改后重发

阁主持续ooc

意识流?

有借鉴耳语太太《重山不度》里的句子

前文:  第一章

 

 

第二章

 

      萧景琰每次喝醉了都会想起那件事,那件他永远搞不懂的事。

 

      小时候的他几乎是在祁王府长大,最喜欢的地方也是那里。

 

       那里有数不清的能吸引他的东西,王妃的点心,王府里的小桥流水,但他印象最深的,还是祁王与王妃各式各样的书。年幼的萧景琰整日在书海里流连忘返,各类书籍信手拈来,读到春风又绿江南岸,读到云树绕堤沙,怒涛卷霜雪。少年那时就忍不住展望,终有一日会离开这红砖绿瓦的宫墙,将这河山踏遍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世间有多少美好的愿望,念着有朝一日美梦成真,皆大欢喜,可谁又料到旦夕惊变,怎奈万丈荣光一夕断送,甚至竟再不能相见。

 

      萧景琰想到这里,终于有些醉了。

 

    “想不到这桂花酿成的酒也有这么大的劲儿。”萧景琰自嘲地笑笑。但他不知道,在一个人想着醉的时候,他总是能醉的。

 

      他举起了酒杯,“茶能静心,这酒却能热血。先生可愿再陪我饮一杯?”

 

       蔺晨看着萧景琰那只握住酒杯的手,那是握剑与执笔一样长久的手。骨节分明,竟莫名让蔺晨想起了夏日里的青竹。突出的血管淡青,衬的酒杯的颜色愈发透绿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殿下可愿将心事告知于蔺某人?”蔺晨压下靖王端起酒杯的手,抬起头,直直地望向萧景琰琥珀色的眸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那瞬间萧景琰端着酒杯,目光像一星烛火突然被风撩动,意涵万千,点燃了往事。很快风止而烛静,他的目光又黯然了下去,在一种复杂的平静中,低头喝了酒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蔺晨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“何必执着于旧事呢?”萧景琰像是在回答蔺晨的话,又像是在告诉自己。

 

      “我曾无数次梦见祁王府,梦见那天下午,禁军的铠甲把本应温暖的夕阳反射出了冰冷的寒光,闪花了人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长廊下漏出的残阳照出一地的姹紫嫣红,祁王晦暗不明的脸庞只露出一抹苦笑。

 

      “我明明没有看到那一幕,可是它却在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出现。”萧景琰眼里的雾气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  “还有小殊,他那绝望的眼神。”

   

       想乌衣年少,芝兰秀发,戈戟云横。坐看骄兵南渡,沸浪骇奔鲸。转盼流水,一顾功成。

       只是世事无常,年华饮水,仿佛仅仅流光一瞬,便已不复当日少年朱颜。

 

 

     “靖王殿下,你又在怕些什么?”蔺晨突然抬高了声音。

     “从那时起你就应该知道,这风雨一路,你只有只影独走,以后再也没有兄长来替你承担属于皇子和君王的责任。也再没有那样一个朋友可以倾听你一路走来的艰辛苦楚与心得体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抛却悲凉感受,才可成为王。

     “但是你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么。”蔺晨放缓了语气,慢慢靠近了萧景琰。

 

     “你怕的不是这个。告诉我,藏在你心底更深处的那匹千里马,是何模样?”

 

 

       萧景琰猛地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耳边明明是温热的吐息,但一字一句中的锋芒,似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萧景琰,周身皆是冰冷的鳞片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

       是啊,他又在怕些什么呢?

 

       其实每每看到漆黑夜幕上仿佛被泼洒上去的星子,萧景琰总觉惶恐。总以为岁月旦夕之间逝去,而此生微茫,到头来不过一把空风,无所得,无所成。

 

       他不担心自己是否会青史留名亦或遗臭万年,这都不是他的目的。更不是他判断人生色彩的标准。

 

 

    “此去踏关山千重,我怕我此生虚度,终作他人,不能如愿。”

 

      似叹息般的话语。

 

  

      果然。

 

   “蔺某人明白了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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